臺北的雨總是下得讓人很沒脾氣。

        子揚坐在中山區(qū)巷子里的深夜咖啡廳，耳機里放著落日飛車的歌，節(jié)奏慢得像是快要斷氣。他右手食指規(guī)律地按壓著滑鼠，螢?zāi)簧系脑O(shè)計軟T停留在一個被退件了三次的標志案。螢?zāi)凰{光映在他臉上，顯出一種近乎病態(tài)的蒼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這品質(zhì)真的不行耶，客戶到底在想什麼？」他小聲嘟囔了一句，端起那杯早就不冰且稀釋得毫無風味的拿鐵，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臺北生活，最難的不是存錢，而是如何在這種隨時都會被取代的焦慮感中，找到一個可以大口呼x1的空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機在桌面上震動了一下，是阿怪傳來的Line。

        喂，還在趕稿喔？來長安東路這間熱炒啦，慶生耶，你不來太不夠義氣了吧？

        子揚看著螢?zāi)唬挚戳丝茨莻€已經(jīng)被他改到面目全非的標志，嘆了口氣。他隨手存了檔，關(guān)掉電源，把平板電腦塞進後背包。他想，反正這軟T再跑下去也不會自動生出靈感，不如去喝杯臺啤，說不定酒JiNg還b較可靠。

        長安東路的熱炒店，永遠充滿著一種生機B0B0的混亂。

        九層塔炒蛤蜊的香氣混合著廉價的菸味，還有隔壁桌歐吉桑大聲談?wù)撜蔚纳ひ簟Ｗ訐P推開透明塑膠簾走進去時，阿怪已經(jīng)喝得滿臉通紅，對著他招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這里啦！遲到三杯喔！」阿怪大喊。

        子揚拉開那張矮矮的紅sE塑膠圓凳坐下，視線掃過圓桌。除了幾個熟面孔，還有兩個他不認識的nV生。其中一個穿著深藍sE的西裝外套，領(lǐng)口掛著公司的識別證，看起來像是剛下班就直接被拉過來，臉上的妝有些微脫落，眼神里透著一種只有臺北上班族才懂的「厭世感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這是舒晴，我大學同學，現(xiàn)在在新創(chuàng)公司當PM，慘得要命。」阿怪熱心地介紹，「舒晴，這是子揚，臺北最有才華但也最難Ga0的設(shè)計師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舒晴抬起頭，禮貌X地笑了笑，那笑容很淺，帶著一點防備。她手里拿著一只小小的玻璃杯，里面盛著金hsE的啤酒，杯緣還掛著一點泡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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