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跪下。”男人頭也沒抬，聲音溫和平淡，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    姜瑜背脊一僵，刻在骨子里的恐懼讓她膝蓋一軟，“噗通”一聲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跪在了書桌前的波斯地毯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膝蓋很快傳來麻木感，她低著頭，盯著地毯上的花紋，不敢看姜明遠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放在膝蓋邊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。

        屏幕上跳動著“余芷”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姜瑜下意識地想要掛斷，手忙腳亂地去按，但姜明遠卻淡淡地開口了：“接。免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姜瑜手指顫抖了一下，劃開了接聽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瑜姐！嗚嗚嗚……”余芷尖銳的哭訴聲傳來：“你終于接電話了！你都不知道那個寧繁有多囂張！我們本來是想幫你出氣的，結果她把廢顏料桶全潑我身上了！我的限量版高跟鞋都毀了！瑜姐，你一定要讓校董會開除她！讓她賠得傾家蕩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余芷還在喋喋不休，仿佛她的裙子臟了就是天大的委屈。

        姜瑜握著手機，聽著那些曾經聽起來很受用的恭維和抱怨，此刻只覺得可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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