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「辭職」，病房里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。

        陸承昊看著她。她雖然病著，但眼神里的堅定卻絲毫未減。即便他已經表現得這麼在意，即便他已經放下了身段，她似乎還是沒有回頭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一定要走嗎？」陸承昊的聲音低了下來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，「就算我改？就算我不叫你加班？就算……就算我學著自己買咖啡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江予柔看著他，心里有些酸楚。

        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，此刻卻像個怕被拋棄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承昊，」她輕聲喚了他的名字，不是職稱，「這不是您改不改的問題。是我累了。這十年，我把所有時間都給了您，給了極光。我想知道，如果沒有了陸承昊秘書這個頭銜，我是誰？我還剩下什麼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指了指窗外的藍天，「我想像個普通人一樣，生病的時候有人煮粥給我吃，而不是我去幫別人買粥。我想在周末的時候去爬山，而不是在會議室里吹冷氣。那個謝醫生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她頓了頓，眼神變得柔和，「雖然才認識兩天，但他讓我感覺到了那種普通的安穩。那是您給不了我的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陸承昊的手緊緊抓著椅子扶手，指節泛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反駁，想說「我可以給你全世界最好的」，但他知道，那不是她要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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