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大人這是做什么！”溫鵠和鳳閣的人一向不太對付，只是沒想到姓方的這樣明目張膽。

        方虬及時縮腳，怕被他咬一口似的。“坐久了，腿cH0U筋，溫內使莫怪。”方虬為了使他信服，又立即發出了中年人特有的疲憊嘆息聲，從椅子上緩緩站起，“誰走得最晚，誰留下來值夜。方某先回家了，諸位，后天早朝再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頃刻之間，政事堂里頭人走得JiNg光，連燭火都不知道什么時候吹滅了。獨留溫鵠一個人在黑暗里滿腔怒火地抓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喂！”他哆嗦著，手扶桌子爬起來，“怎么連盞燈都不留！咱家最怕黑了！喂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寢g0ng內，燈火和g0ng人也都徐徐撤去。亦渠背后，兩行提燈幽幽遠去。她背抵門扇，在昏暗之中盯著皇帝看：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，不是強要微臣換衣服嗎。可有替換的外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亦大人，早些g0ng人們要為朕換衣服。但朕的里衣，是自己換的，并不許他們經手。”他恍若未聞，在一邊托起油壺對著燈盞傾倒，“大人知道為什么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亦渠當然知道為什么。不就是微臣和陛下那個什么的時候微臣抓了點陛下背上的龍r0U下來嗎。她目光飄遠，應付道：“微臣愚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隨即轉過身來，一手搭繞過自己單薄肩膀，目光盈潤，神sE哀怨：“g娘害得朕好苦。怎的偏又裝作不記得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亦渠：“……‘g娘’。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微弱燈光中繼續揣摩她的表情，大著膽子走近，指指她：“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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