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裹著毛巾，發著抖走出浴室，眼淚止不住地流。客廳里依舊熱鬧，大人們專注在牌局與酒杯，沒有人抬頭問我怎麼了。那一刻，我第一次明白，有些恐懼，是會被喧鬧淹沒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什麼也沒說，只能把那件事默默吞下去。直到現在，那個男孩的臉，我依然記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    姑姑們每次回來，總把我媽媽當成理所當然的傭人。零食袋、飲料罐、散落一地的玩具與垃圾，等她們拍拍PGU離開後，家里只剩下媽媽一個人，彎著腰，一樣一樣收拾到深夜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不下去，氣得問她：「媽媽，你為什麼不叫她們自己收？」

        甚至有一次，我忍不住對姑姑說：「你以後回來不要亂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冷冷地回我一句：「這是我娘家，我Ai怎樣就怎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轉頭看向媽媽，她只是輕聲對我說：「你不能那麼沒禮貌，姑姑是長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心里卻冒出一個怎麼也壓不下去的疑問——

        所以，只因為是長輩，就可以不尊重別人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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