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：洪流與余燼

        瓶子破碎的瞬間，并沒有預(yù)想中的爆炸，而是一聲極其細微、如同冰層裂開的輕響。

        緊接著，整間「記憶抵押行」震顫了起來。墻上成千上萬個玻璃瓶同時發(fā)出共鳴，那些被封存的煙霧、YeT與光團，像是感應(yīng)到了某種母T的召喚，紛紛撞擊著瓶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林峻……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！」沈言發(fā)出一聲痛苦的嘶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那張一向處變不驚的臉開始扭曲，無數(shù)破碎的畫面在他的皮膚下穿梭——那是他三十年來代為保管的所有人生。他曾是冷眼旁觀的典獄長，但現(xiàn)在，他成了所有痛苦的容器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峻也并不好受。隨著沈言防御的崩潰，那些被沈言收繳的、屬於林峻的「負面記憶」也如cHa0水般倒灌。

        火場的濃煙再次灌入肺部，趙建國的慘叫、那個小nV孩絕望的眼神、還有他親手接過那箱臟錢時，指尖感受到的皮革觸感……所有的細節(jié)都b之前任何一次幻覺都要清晰百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啊——！」林峻跪倒在破碎的玻璃渣中，雙手抱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正在被撕裂。一半的他，是那個失去正義感、冷酷殘忍的獵人；另一半的他，是那個背負著沉重罪惡、渴望救贖的刑警。這兩GU力量在他的腦海中瘋狂廝殺。

        與此同時，抵押行的紅木門徹底崩碎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隱藏在現(xiàn)實夾縫中的氣息，如同海嘯般掃過整座城市的街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在睡夢中的市民、在酒吧買醉的浪子、在醫(yī)院值班的護士，所有曾在這間店抵押過記憶的人，都在這一刻猛地睜開了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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