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：余味的余味

        一年後。

        老街的清晨依舊帶著點的霧氣，這座城市已經習慣了沒有「記憶抵押行」的日子。曾經那場席卷全城的「記憶集T回歸」事件，在官方的掩蓋與心理專家的解讀下，被定義為一種罕見的「集TX解離障礙」，最終消散在人們茶余飯後的談資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蘇青穿著一件卡其sE的風衣，手里捧著一束白sE的雛菊，走進了城郊的那間私人療養院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言依然坐在那個窗邊的位置。與一年前相b，他看起來更像個普通人了，頭發修剪得整齊，甚至長胖了一些，只是那雙眼睛依舊深沉，像是一口裝滿了往事的枯井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今天出獄，申請了保外就醫。」蘇青坐在他對面，平靜地分享著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言轉過頭，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微笑，「林峻啊……他的身T在火場留下的舊傷，加上這一年在獄中的自我折磨，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想見你一面。」蘇青看著沈言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言搖了搖頭，伸手接過蘇青帶來的雛菊，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，「我現在只是個連聞到花香都會流淚的廢人，見了他，又能說什麼？說我們在那場廢墟里交換的債務已經清了嗎？」

        他頓了頓，目光轉向窗外那些正在草地上復健的人們，「你看，那些曾經抵押了痛苦的人，現在雖然活得很累，但他們的眼神是亮的。這就是他想要的真實，雖然代價是大半個城市的JiNg神崩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與此同時，老街新落成的社區公園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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