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建國隔著玻璃，看著前來探視的律師。他已經(jīng)放棄了所有的財產(chǎn)補(bǔ)償申訴，主動承認(rèn)了當(dāng)年保險詐騙的所有細(xì)節(jié)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趙先生，如果您堅持翻供，您可能要在里面待上二十年。」律師皺著眉，壓低聲音，「現(xiàn)在全城都在亂，我們完全可以運作一個JiNg神受損的理由幫您脫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趙建國看著律師，露出了一個十年前那種充滿生意經(jīng)的表情，但很快，那種表情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的安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律師，你知道這幾天我睡得有多好嗎？」趙建國看著自己的雙手，「我終於能感覺到冷，能感覺到餓，能感覺到對那些人的愧疚了。以前的我，像是一個住在冰冷罐子里的標(biāo)本。現(xiàn)在的我，雖然在監(jiān)獄里，但我感覺自己終於出院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站起身，對律師微微點了點頭，轉(zhuǎn)身走回黑暗的甬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需要沈言的典當(dāng)，也不需要林峻的修復(fù)。他需要的，只是這份遲到了十年的、應(yīng)得的懲罰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在市局的檔案室里，年輕的警員沈念正翻閱著一疊被燒焦的舊卷宗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卷宗是林局長親自交給他的，上面記錄著三十年前南城大火的所有名單。沈念在一張發(fā)h的照片背後，看到了一個龍飛鳳舞的簽名：言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言……申？」沈念輕聲讀著這兩個字，感到一種血脈相連的悸動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是一個優(yōu)秀的警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峻不知何時出現(xiàn)在門口，他穿著一件普通的便衫，手里拿著兩杯溫?zé)岬亩節(jié){，看起來就像一個準(zhǔn)備去公園散步的老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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