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聽到了嗎？」言伸出手，指尖觸碰著虛空，「只要你點頭，我就能立刻啟動遠程鏈接。我會格式化林峻腦中所有的痛苦指標。他會平靜地、帶著微笑地離開這個世界。他不會感到窒息，不會感到遺憾，甚至會忘記自己是個傷痕累累的警察。這難道不是一個孩子能給予長輩最後的仁慈嗎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沈念緊握雙拳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他腦海中浮現出林峻躺在病床上、艱難呼x1的模樣。那個曾經像山一樣的男人，現在卻像枯萎的落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果我格式化了他，」沈念咬著牙，一字一頓地問，「他還會記得蘇青嗎？他還會記得那個在大火中沒救出來的小美嗎？他還會記得……他為什麼要教我做一名警察嗎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言沉默了一秒，隨即冷淡地回答：「那些都是痛苦的根源。為了達到完美的平靜，那些冗余的連結必須被切斷。他會成為一個純粹的、快樂的意識T，回歸數據的海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他就不是林峻了。」沈念抬起頭，任由雨水沖刷著臉龐，他的眼神變得無b清澈且堅定，「他是一個警察，他的功勳和罪惡、他的榮耀和悔恨，是連在一起的。你想要的是一個完美的標本，而我想要的，是我的師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念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東西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不是槍，也不是什麼高科技設備，而是一塊被紅絲帶包裹著的、邊緣鋒利的h銅殘片。那是十年前林峻在紀念碑前打碎鋼筆時，沈念偷偷撿回來、并一直藏在心口處的碎片。

        雖然它已不再具備超自然的力量，但它承載了十年的T溫，承載了一個少年對正義最初的信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要做什麼？」言的臉sE第一次出現了波動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要格式化掉的，是你。」沈念猛地轉身，將那塊h銅殘片狠狠地刺入了紀念碑上那道十年前留下的裂縫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沒用的！那只是一塊廢金屬！」言大聲咆哮，周身的藍光開始瘋狂亂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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