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青家里的電子設備同時發(fā)出刺耳的尖鳴。客廳的電視機自動開啟，屏幕上出現(xiàn)了無數(shù)個扭曲的臉孔，那是「言」——那個數(shù)位幽靈，他并沒有被徹底消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沈念……你以為一塊碎片就能阻止進化嗎？」電視機里傳來重疊的電子音，「我們已經(jīng)同步了全市百分之八十的腦機接口。現(xiàn)在，我們就是南城。如果你釋放那個備份，瞬間倒灌的記憶會讓幾十萬人的大腦燒毀。你敢賭嗎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蘇青猛地抓住了沈念的手臂。沈念看著手中的金屬盒，又看著屏幕中那張狂妄的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終於明白了林峻的愧疚。林峻愧疚的是，他把這樣一個無法解決的、關於幾十萬人X命的賭局，留給了自己的接班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蘇阿姨，」沈念低聲說，語氣竟出奇地平靜，「林局教過我，當警察不是為了做正確的選擇，而是為了做必要的選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向電腦，將金屬盒接入了接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言，你說這叫進化。」沈念的手指懸在回車鍵上，眼神堅毅如鐵，「但我父親教過我，這叫——還債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叮鈴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聲清亮的、跨越了三十年時空的風鈴聲，在整個南城的數(shù)位網(wǎng)路中炸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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