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：余燼中的孤島

        信號塔倒塌後的廢墟中，空氣里彌漫著一GU電子焦味與雨水混合的怪異氣息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曾被當作「電池」的信徒們，正三三兩兩地從地面爬起。他們的神情不再是那種木然的狂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虛脫與迷茫。有人看著自己布滿光導纖維勒痕的雙手，發出了崩潰的乾嘔聲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默站在廢墟中心，他的右臂像是剛從巖漿中撈出來一樣，冒著細微的黑煙。那只焦黑的手掌心，依然殘留著一點銀sE的電弧，那是「備份陸遠山」消散前最後的數據殘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板，您的邊界正在變窄。」白安的靈T漂浮在林默身邊，銀sE的瞳孔中充滿了擔憂。他能感覺到，林默為了強行接納那數百人的痛苦，已經將自己作為容器的極限b到了懸崖邊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這不是邊界在變窄，是影子在變厚。」林默低頭看著腳下，他的影子的形狀已經不再是一個普通的人形，而是一團不斷扭曲、長滿無數只虛幻眼眸的漆黑泥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這座城市生了一場大病，而我們剛剛只是切除了一個發炎的盲腸。」葉晚收起長槍，走到林默身邊，神sE凝重，「阿萊夫的碎片已經隨著剛才的信號爆發，散播到整座城市的電子網絡里了。現在，每一個螢幕、每一部手機，都可能是一個潛伏的感染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默抬起頭，看著遠處晨曦微露的天空。在那里，依然可以看見幾道淡淡的、如同裂紋般的深海黑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這不是感染，這是寄生。」林默邁開步子，朝著診所的方向走去，「它發現R0UT容易損壞，所以它現在想躲進人們的共同回憶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深海診所。

        蘇小曉正跪在大廳的地板上，專心地用朱砂和某種發光的YeT繪制著一個巨大的、如同樹根般的圓陣。當林默推門進來時，圓陣發出了微弱的紫光，將整間屋子包裹在一層安定的力場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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