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夏機械地夾起一塊土豆，放進嘴里。沒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過陸清遠好像沒立刻答應。”雨桐繼續說，“說要考慮時間安排。結果你猜宋雅妍說什麼？她說‘我爸爸可以給你爭取年底國際青年音樂節的推薦名額’——0的利誘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餐盤里的米飯突然難以下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夏夏？你怎麼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沒什麼。”林知夏放下筷子，“我下午還有課，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逃也似的離開食堂。秋風吹在臉上，有點刺疼。手機震動，是陸清遠的短信：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六點，老地方。我帶了新的采樣——晨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手指懸在螢幕上方，最終沒回復。

        整個下午的《和聲學》課，林知夏一個字沒聽進去。教授在黑板上寫下的每一個和弦，都在她眼里扭曲成sE塊。大三是C大調的白，小三度是憂郁的藍，減七和弦是危險的暗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陸清遠的眼睛。那雙能看見顏sE的眼睛，現在看見了什麼？是宋雅妍“塑膠珍珠白”的聲音，還是國際音樂節推薦名額的金sE誘惑？

        下課鈴響，她第一個沖出教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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