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耍賴，而是默默地拿起另一根香腸，咬了一大口，任由油脂沾在唇角。然後，他真的掏出手機，對著自己那張價值連城的臉，拍了一張毫無形象的照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發了。」他晃了晃手機。

        蘇蔓湊過去看，只見照片里的江敘雖然滿臉油光，眼神卻異常柔和，配文寫著：輸給了靈魂，也輸給了機率。@負評nV王，蒜頭真的很香。

        這條動態一出，網路估計又要癱瘓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喂，江敘。」蘇蔓看著這條動態，心里莫名地有些發酸，「你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？以你的名氣，就算不理我，你的店早晚也會重新客滿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江敘關掉螢幕，轉頭看向遠處漆黑的C場，語氣變得有些沉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蘇蔓，你知道我為什麼回臺灣嗎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蘇蔓搖搖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在巴黎的一星餐廳當副主廚時，每天經手的都是最昂貴的食材。魚子醬、松露、和牛。但我發現，我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，卻從來沒有看過一個客人因為吃了我的菜而笑。」江敘自嘲地笑了笑，「他們只是在完成一種名為社交的儀式，拍照、打卡、低聲交談。那里的空氣是冷的，食物也是冷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轉過頭，看著蘇蔓手里剩下一半的大腸包小腸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天在萬華，我看見你吃鹵r0U飯的樣子，我突然覺得……那才是我想要追求的東西。一種能讓人卸下防備、露出真心笑容的溫度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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