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甩甩頭，試圖將這些紛亂的思緒驅散。低頭看了看時間，晚上七點多，正是下班族回家、順路采買的高峰期剛過，店里暫時清閑下來。她走到熱飲機旁，給自己接了杯熱水，捧在手心，汲取著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暖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這時，自動門“叮咚”一聲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個穿著米sE風衣、手里牽著一個四五歲小男孩的中年nV人走了進來。nV人面容溫和，眉眼間帶著知識分子特有的書卷氣，只是眼角有了細細的皺紋，神sE略顯疲憊。小男孩則很活潑，一進門就掙開媽媽的手，歡快地跑到糖果架前，踮著腳去夠上面五顏六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樂樂，別亂跑，小心點！”nV人連忙跟過去，語氣帶著責備，但更多的是無奈和寵溺。

        夏宥起初并未在意，只是習慣X地抬起頭，臉上掛著職業X的微笑。然而，當她的目光落在那個正低頭哄勸孩子的nV人側臉上時，那微笑瞬間凝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時間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猛地向后拉扯。

        這張臉……太熟悉了。即使過去了兩年，即使褪去了講臺上的嚴肅，添上了生活的風霜和母X的柔和，夏宥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周老師。她高二時的班主任，周文娟。

        記憶的閘門轟然洞開。不是具T的畫面，而是一種混雜的氣味和感覺——粉筆灰的味道，教室里午后的yAn光，試卷翻動的嘩啦聲，還有……那些刻意壓低的嗤笑，課桌cH0U屜里被倒進的垃圾，T育課后不翼而飛的校服，廁所隔間外潑進來的冷水，以及無數次經過走廊時，那些投S過來的、粘膩如蛇信的視線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周老師，大多數時候，是站在講臺上，用她那溫和但略顯疲憊的聲音講解著習題。

        偶爾，當那些霸凌的跡象過于明顯時——b如夏宥被故意絆倒，課本被撕毀——她也會把涉及的學生叫到辦公室，耐心地、甚至有些軟弱地勸說：“同學之間要團結友Ai?！薄安灰_過分的玩笑?！薄跋腻妒莻€好學生，大家要互相幫助?！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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