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你的。”龍娶瑩拿起那張面具，聲音平緩，聽不出什么情緒，“總不能一直躲著不見人。”她示意丞衍坐直，然后用指尖挑起特制的黏膠，一點點，極其耐心地將面具邊緣貼合在他臉上毀損的皮膚處。她的手指很穩(wěn)，帶著微涼的觸感，動作輕柔，像在修復(fù)一件珍貴的瓷器。

        處理完邊緣，她又用小刷子蘸了點與面具膚sE一致的粉膏，在銜接處輕輕掃過，掩蓋最后的痕跡。做完這一切，她拿起旁邊準(zhǔn)備好的一面銅鏡，舉到丞衍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丞衍怔怔地看向鏡中。里面是一張陌生的、完整的臉。膚sE健康，五官端正，眉眼雖不及他原本完好的半邊俊朗，卻也平平整整，是個扔進(jìn)人堆里毫不起眼的普通人相貌。

        沒有猙獰的傷疤，沒有旁人避之不及的驚懼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手，顫抖著，想去觸m0鏡中的臉，又怕一碰就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喜歡嗎？”龍娶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，很近，帶著一種刻意的溫和，“昨晚，你辛苦了。做得很好……這是你應(yīng)得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冰涼的手輕輕搭在他緊繃的肩頭，拍了拍，帶著安撫的意味，卻又像在確認(rèn)自己對這具身軀的控制權(quán)。“現(xiàn)在，去換身g凈衣服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丞衍還沉浸在鏡中那張“完整”的臉上，有些恍惚：“換衣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做了件‘好事’，難道不想聽聽，外面的人是怎么說的嗎？”龍娶瑩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，“我在這里等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夜sE再次降臨，但今晚的鳳河街頭，氣氛截然不同。懼怕仍在，但更多是一種壓抑不住的、帶著詭異興奮的竊竊私語。

        丞衍穿著湯聞騫手下準(zhǔn)備的尋常布衣，臉上貼著那張人皮面具，走在人群中，第一次沒有感受到那些如芒在背的打量和指指點點。他甚至能混在人群里，聽他們高聲談?wù)撟蛲淼摹皯K案”而無人側(cè)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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