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是說給阿勝，更是說給他們聽的。烏泱泱一群人竟全都低頭不語，幫里有膽子小的新人，唯恐吃槍子，剛出事不久就跑去警署自首，他們這些人嘴上說得好聽，可私底下或多或少都起過這個念頭，不過是手太臟哪怕自首也洗不g凈，現在像個不見天日的老鼠到處窩藏，茍且度日。

        鴉雀無聲，林書音用余光瞟了一眼停在遠處的黑sE摩托，沾血的手指一松，凹癟的在地上骨碌碌滾著，碰到滿是陳舊褶皺的皮鞋停了下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書音將發紅的雙手cHa進兜里，垂至膝下的黑sE毛呢大衣被風掀起一角，阿勝艱難抬著頭，視線不由地放在那雙平底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時不同往日，可她一如往常，凜然不可冒犯。

        生銹的鐵門被推開，簌簌寒風吹入簡陋的鐵皮屋，桌上放著剛洗出來的相片，有她走進警署的背影，還有今夜她被困小巷的側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分明指骨還沒碰到桌面便被握住，許舟用手帕仔細擦拭纖長指節上的斑斑血跡，林書音cH0U出衣口里的另一只手，夾起一張相片打量。

        綠林社的人不是傻的，能唬得住一次，可等他們反應過來，就不一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書音挑出幾張照片，定位器一直沒扔倒是起了作用，距離她去警署不過三天，暗中的監視步步緊b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前她是要去警署自首不是沒留底牌，只是沒想到，黎堯b她想象中要更在乎那個根本不存在的“孩子”，可這樣做極有可能引黎堯回城。

        雪夜晦暗，安城這場雪越下越大了，林書音cH0U回手，走向窗前，在綠林社里她生活了一年有一年，每年冬天她都期盼著能在下個春天到來前離開，可現在看來，她還是走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背后的水b想象得要深，得知真相前，任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到，幕后推手是何世祺，對上這樣一個人物，她就連命脈都握在別人手里，到底拿什么贏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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