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中央，那尊象徵至高權力的龍椅上，坐著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依舊穿著那一身赭紅龍袍，手扶龍首，姿態狂傲且不可一世。靜婉下意識地看向他的左手——那是他的左手，藏在寬大的袖袍里，看不出任何異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誰？是昨晚那個溫柔得讓人想哭的影子，還是傳聞中的魔鬼？

        「沈氏，見了朕，為何不跪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龍椅上的男人開口了。那聲音尖銳且瘋狂，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戾氣，像是冬日里刮過枯塚的Y風。靜婉心中一震，這聲音……雖然音sE極其相似，但語氣中的癲狂，卻是昨晚那個人絕對模仿不出來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昨晚的，是厲?，F在的，是李憲。

        靜婉跪下，額頭貼在冰冷的漢白玉地板上：「臣妾參見皇上，皇上萬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萬歲？朕看你是恨不得朕現在就Si吧。」李憲大笑起來，笑聲在空曠的大殿內回蕩，震得人耳膜發癢。他突然收起笑容，拍了拍手，「帶上來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幾名禁衛軍拖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影走進了大殿，重重地扔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父親！」靜婉驚叫出聲，不顧一切地想要沖上前，卻被身後的侍衛SiSi按住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她的父親，曾經的大燕首輔沈重。此刻他雙腿盡廢，十指焦黑，顯然是受過慘無人道的酷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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