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時分，鳳鸞殿。

        殘yAn如血，殿內(nèi)沒有點燈。靜婉獨自坐在窗邊，手里握著一塊浸了水的帕子，腦海中全是那一滴滴落在漢白玉上的血，以及父親那聲破碎的慘叫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嘎吱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內(nèi)殿的門被推開，沒有通傳聲。

        靜婉猛地站起來，眼神中充滿了防備。走進來的男人穿著龍袍，卻沒有大殿上的狂躁。他走得很慢，身形隱約有些搖晃，右手緊緊抓著左手的袖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關(guān)上門，隔絕了所有的視線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皇上既然殺夠了人，又來臣妾這兒做什麼？」靜婉冷冷地問，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沒有說話，他靠在門板上，像是全身的骨頭都被cH0U走了一樣，緩緩滑落。他的面sE慘白得近乎透明，冷汗順著額頭流進眼睛里，卻連眨眼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「強撐後的崩潰感」。他看著靜婉，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大殿上的殘暴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哀痛與自責(zé)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對不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沙啞地開口，那是昨晚那個磁X且溫柔的聲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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