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婉抬起頭，看見「他」正靠在池邊，黑發Sh漉漉地垂在肩頭，露出JiNg實且寬闊的脊背。那肩膀的線條極其優美，像是最頂級的雕刻師親手磨礪出來的。水珠順著他起伏的肌r0U線條緩緩下滑，最後沒入水面下的深影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厲，還是李憲？

        靜婉站在池邊，霧氣迷蒙了她的雙眼。她看見那人的右肩上，有一道深可見骨的鞭傷——那是昨日早朝後，真皇帝李憲為了懲罰影子而留下的「恩賜」。

        心跳猛地停了一拍。是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臣妾……參見皇上。」靜婉忍住眼底的酸澀，緩緩跪下，紗裙浸入溫熱的水中，緊緊貼在她玲瓏有致的身軀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厲」轉過頭，那張美得驚心動魄、足以讓神明失sE的臉龐在水汽中若隱若現。他那雙深邃如寒星、卻又帶著破碎感的眼眸里，此刻盛滿了如巖漿般滾燙的壓抑與危險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沈靜婉，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？」厲長臂一伸，猛地扣住她的手腕，將她整個人拽入了池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嘩啦！

        溫熱的池水瞬間淹沒了她的口鼻。靜婉在掙扎中站穩，撞進了他堅y如鐵的懷抱。厲的左手——那只昨日才被金簪刺穿、如今被浸得發白的手，SiSi地扣住她的腰，不讓她退後半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竟敢跟一個影子簽下那樣的契約。」厲俯下身，鼻尖貼著她的鼻尖，聲音微弱而沙啞，帶著一GU孤注一擲的瘋狂，「你在拿你的命，拿沈家最後的血脈在賭。這座g0ng廷里，瘋子有一個就夠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沒瘋。」靜婉仰起頭，任由溫熱的水珠從臉頰滑落，她的眼神在霧氣中顯得前所未有的冷靜，「厲，這座皇g0ng不需要兩個李憲，只需要一個能帶沈家走出黑暗的君王。哪怕那個君王是從黑暗中誕生的影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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