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喝一口酒，眼神變得有些迷離，但說話時吐字還是清晰的：“說我不了解你，那你給過我機會了解嗎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眼神有一瞬間的錯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道嗎？你總是高高在上的樣子，是完美的、沒有任何弱點和瑕疵的主人，”她覺得自己可能是有些醉了，居然再次對他提起這個塵封已久的稱呼，“就連生病發燒的時候，整個人都還是端著的，嘴y得要命，不肯在別人面前有一分一毫的示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以前我們聊天，也總是你問問題、我來講自己的事。輪到你的時候，不是一筆帶過，就是沉默或者換話題。有時候我覺得，連顧明宇告訴過我的關于你的事情，都b你自己和我說過的要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算我那時候叫你‘主人’，也從來沒有期待過你是無所不能的啊。”她感到頭顱變得很重很重，頂在細長的脖頸上難以支撐，于是將手肘放在了吧臺上，勉強托住自己的下巴，“你這樣整天戴著面具、從來不袒露心事的人，忽然開始責怪別人不夠了解你，不覺得很可笑嗎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沒有立刻得到回應，季聆悅轉過頭，看到男人的目光注視著自己，眸sE深不見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么我今晚不戴面具，”他輕輕托住她向下滑的胳膊，重新給予了支撐，“關于我，你想知道什么？只要你問，我一定知無不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季聆悅隱約意識到這是一個陷阱——對大多數人來說，每一次自我暴露其實都暗含著某種期待，好像聽到秘密的人從此就被賦予了額外的責任，要多一層心照不宣的理解、彼此投入更深的感情。而向來對此諱莫如深的人一旦決定打開心房，就更意味著危險與誘惑并存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其實是自己無意中先拋出了餌，她只是沒想到，他那樣冷漠而封閉的X格，竟真的會咬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那我要聽你小時候的事。”事已至此，她還是開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變成了31歲的、我認識的你，在這之前所有的故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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