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，顧之頔被迫簽訂了產前不平等條約，承諾會做個“嚴父”，而她只要像溺一樣寵著寶寶，做個“慈母”就行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到孩子真的降生后，季聆悅又發現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懷孕的時候，盡管也會在胎動的瞬間意識到身T里有一個新生命，但面對出生后的寶寶，受到的沖擊完全是兩種級別。

        盡管在孕期他們就一起報名了好幾個課程、學了一大堆育兒知識，生完后也請了人來家里一起照顧，但剛開始時，還是會經常手忙腳亂，感到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孩子的成長過程也像是按下了加速鍵，最開始的每一天都很漫長，等到他們逐漸得心應手，卻會驚覺他怎么才過幾天又變了樣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為人父母總是會有矛盾的心理。在嬰兒時期，會盼望寶寶快點長大，一旦他能跑能跳會說話時，又會懷念他能被一只手就輕松抱在懷里的樣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這個過程中，早就忘了當時簽訂的不平等條約。有時她是慈母、他是嚴父，偶爾又會交換過來。在孩子面前進行角sE分工、保持人設的統一其實毫無意義，反而同一個人的態度有所變化時，他才會知道自己做對或做錯了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讓季聆悅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對話發生在寶寶七歲時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外面只能接觸到英語環境，但因為他們的堅持，他會每周去上中文補習班，在家里也只準用中文和父母交流。某個周末的中午，他突然興沖沖地跑過來，撲到季聆悅懷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媽媽，你為什么都沒問過我那個問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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