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旅館業？」李婉妤輕聲呢喃，JiNg致的眉頭微蹙。

        旅館業出身的人擅長「情緒勞動」，這在服務業是極大優點，但也代表這種人極其擅長察言觀sE、C縱人心。換言之，他是個不好應付的「高階變數」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婉妤盯著那張照片，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瓷杯邊緣。這張臉……似乎隱約在哪里看過？是在某次無聊的家族商業晚宴上，還是某個財經雜志的側拍報導里？

        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，像是一道算不出的余數，讓她一向清明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遲滯。這讓她感到一絲煩躁——在她的邏輯里，漏掉重要資訊是對專業的一種侮辱。

        預期變數：極高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婉妤在那張照片的角落劃了一個紅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將平板放下，心安理得地靠在沙發靠枕上。對她而言，這份名單已經被分類完畢。明早八點，她只要準時出現在店里，執行那套排好的「自動化班表」，就能繼續維持她那優雅、省力、且絕對能洗出一份漂亮履歷的實習生活。

        這時，媽媽端著切好的水蜜桃坐到她身邊，語氣帶著幾分調侃：「小懶蟲，你還真的去面試學校商店了？我還以為你會想方設法把所有實習都推掉，申請在家自學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李婉妤連眼皮都沒抬，視線依舊停留在平板的數據上，語氣理所當然：「媽，這叫資源最佳配置。在校實習，通勤成本與時間損耗趨近於零，環境變數最低。我用最小的勞動輸出，換取一份能申請公立商學院的入場卷，這叫經營智慧，才不是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是是，你連偷懶都能講出一大堆專業術語。」媽媽笑著搖搖頭，將一盤進口水蜜桃推到她面前，「但我聽說這次有不少高二的進去實習？你這個小經理，明天開始可就沒這麼閑羅，人多的地方，變數就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話音剛落，樓梯間傳來一陣急促且毫無章法的腳步聲。小一歲的弟弟李毅一邊滑著手機，一邊大喇喇地跳下最後一階樓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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