謙語停下腳步，轉(zhuǎn)過頭看著景皓，眼眶通紅，淚水在眼底打轉(zhuǎn)，那種恐懼是深入骨髓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但是，這幾個禮拜遇見你之後，我好混亂……」他0U鼻子，語氣里滿是迷惘，「和你開會的時候，聽你提到霍克尼……我竟然覺得，我好像還是能看見那些顏sE。那些被子軒說是災(zāi)難的點子，在跟你說話的時候，好像又活過來了。我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高中的時候，那個覺得只要手里有筆，就能擁有全世界的林謙語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知道我到底怎麼了……景皓，我該怎麼辦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謙語的聲音最後變成了微弱的哽咽。他像是迷路了五年的孩子，突然在迷霧中看到了一盞熟悉的舊燈，卻因為習(xí)慣了黑暗而不敢靠近。

        這時，他們剛好走出了狹窄的巷弄，視野豁然開朗。

        利古里亞海在夕yAn的余暉下閃爍著碎金般的光芒，海浪拍打著礁石，發(fā)出厚重的聲響。他們站到了海岸邊，風(fēng)把謙語的發(fā)絲吹亂，也吹散了他臉上的偽裝。

        景皓站定，轉(zhuǎn)身面對著這個幾乎要碎掉的靈魂。他看著謙語那雙充滿哀求與混亂的眼睛，心里那個叫「憤怒」的火種，徹底轉(zhuǎn)化成了堅不可摧的守護(hù)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海岸邊的沙灘帶著夕yAn余溫，景皓看著眼前不知所措、被自我懷疑折磨得支離破碎的謙語，突然向後一倒，直接躺在了沙灘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在g嘛？」謙語愣住了，在他的記憶里，景皓永遠(yuǎn)是那個規(guī)矩、JiNg準(zhǔn)、怕臟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躺下來吧，謙語。」景皓拍了拍身邊的沙地，看著漸暗的天空，「你不是說過嗎？臟了就洗。閉上眼，試著只聽海浪的聲音。你會發(fā)現(xiàn)，世界其實很安靜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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