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默默地推開葉無塵，撿起散落在地的錦紅兜肚和緋色法袍，一件件穿回身上，動作僵硬而機械。

        隨后，她頹然坐回那張冰冷的石椅上，背對著葉無塵，聲音沙啞：“葉無塵，穿上衣服滾吧。今日之事，出了這個門，你就當是一場心魔幻境，忘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長老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別說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鐵紅袖猛地打斷他，肩膀微微顫抖，“滾！別逼我動用‘碎玉掌’把你轟出去！我這白虎煞星已經害死了一個人，不想再害死第二個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如果要找個詞來形容此刻鐵紅袖的神色，那便是——哀莫大于心死。

        葉無塵默默撿起地上的道袍穿好，但他并沒有如鐵紅袖所愿立刻離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在平日里威風八面、此刻卻伏在案幾上無助哭泣的女人，心中的恐懼逐漸被一絲難以言喻的憐惜所取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長老，對不起，是我道心不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葉無塵拉過一把椅子，隔著煉丹桌坐在鐵紅袖對面，輕聲道：“我不走。若你心里苦，能不能把你這心魔告訴我？憋在心里，早晚會毀了你的道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鐵紅袖抬起頭，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滿是幽怨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許是這十五年的委屈壓抑太久，又或許是葉無塵剛才那雖有遲疑卻未曾逃離的態度給了她一絲慰藉，她竟真的伏在案上，像個凡俗女子般嚶嚶哭泣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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