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的筆觸在尖叫。」陸沉直視著他，眼神中沒有憐憫，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理智，「如果你想用畫畫來遺忘鋼琴，那你失敗了。你只是在用另一種方式重復你的痛苦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懂什麼？」林清羽眼眶微紅，壓抑的低吼在嘈雜的酒吧里顯得孤獨而刺耳，「你這種在乾凈世界里的人，懂什麼叫毀掉？懂什麼叫聽不見聲音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懂聽不見聲音，但我懂什麼叫殘缺。」陸沉松開了他的手，轉而從懷中取出一張名片和一張支票，輕輕放在那張被墨水染W的素描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有一份宋代的殘卷，上面的線條與你剛才折斷炭筆的節奏一模一樣。如果你想知道毀滅之後還有什麼，就來找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陸沉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蜷縮在Y影里的少年，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冷淡，卻在轉身前留下最後一句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叫陸沉。我在等那首被你中斷的曲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陸沉離開後，酒吧的喧囂重新涌上。林清羽SiSi盯著桌上那張印著「陸沉」二字的名片，黑sE的炭粉弄臟了白sE的卡紙，像極了他此時凌亂不堪的人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顫抖著端起剩下的半杯酒一飲而盡，辛辣的YeT燒過喉嚨，卻澆不滅心頭被陸沉點燃的那一團火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種被看穿後的憤怒，卻也帶著一絲……久違的、被人理解的戰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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