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這個老人花了一輩子換來的結論。

        結論很簡單，也很殘忍：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你不先承認這世界就是黑的，那等你撞上去的時候，只能怪自己太晚懂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重新看向桌上的錢。

        這一疊，是黑到發亮的東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來源不乾凈，用途卻乾凈得要命——

        每一塊錢，都是要拿去租店面、買器材、交保證金，去換一個可能被人嫌棄、卻至少是自己選的生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果我拿了，算不算也變成你們那一國的人？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問照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果我不拿，我是要去跟誰借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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