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她在公司極力降低存在感，但有些畫面還是不可避免地鉆進她的眼睛里。b如陸景硯和柳若薇在會議室里并肩作戰的樣子。他們討論公事時那種無需多言的默契，柳若薇偶爾遞給陸景硯文件時那優雅的姿態，還有員工私底下議論紛紛的「神仙眷侶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種她無法企及的差距。一個是天上的云，一個是地上的泥。高中時是這樣，現在依然是這樣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蘇棉腦補出自己穿著廉價禮服被眾人嘲笑，而陸景硯冷眼旁觀的悲慘畫面時，手機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來電顯示：宋知言。

        蘇棉心里咯噔一下，猶豫了三秒才接起：「喂，宋秘書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蘇小姐，晚上好。」宋知言的聲音依舊溫潤如玉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專業，「我是來確認明天的行程。明天早上九點，我會派車到樓下接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個……宋秘書，其實我……」蘇棉握緊了手機，掌心冒汗，「我能不能不去？隨便找個理由，說我生病了，或者是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蘇小姐，」宋知言溫和地打斷了她，「陸總這兩周為了明天的壽宴，特地推掉了三個海外行程。NN也非常期待見到您。如果您缺席，我想陸總會很難做，NN也會很傷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一句話，堵Si了蘇棉所有的退路。陸景硯難做，那是他的事；但傷了陸NN的心，蘇棉於心不忍。那位老人家是真的對她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麼。」宋知言似乎聽出了她的沉默，語氣放軟了一些，「您不用擔心服裝和禮儀的問題，一切都安排好了。您只需要作為陸太太出現就好。剩下的，交給陸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掛斷電話後，蘇棉躺在床上，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，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，也沒有睡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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