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我不想練習走路了，我要求他抱我到外面的涼亭坐坐，瑜從柜里找出冬天才穿得狐裘披風，先把我裹得嚴嚴實實，他雙手握拳，以最小的接觸面積抱我，我覺得他對我根本是對媽祖婆的敬畏，哪來的慾望，他只差沒拿三炷香拜我了，許大夫就更不用說了，每天被他毒舌，彷佛都要脫層皮了，根本不會有別的想法，不行，不都說好了要過日嗎？這樣下去怎麼玩。然後步到涼亭，那邊有一把已經放在那等的藤編搖椅，我坐在搖椅上，終於脫離鎮日昏昏yu睡的房間，也不用一直看著窗外云的流動，跟偶爾不知名的鳥曳著長尾，在窗欞蹦跳，鳥會來還是因為我讓小春日日準備谷米，不然看云也挺無聊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小春不是藉故回避，她是真的生病了，只有瑜在我身邊，他又在看帳本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瑜你想討媳婦嗎？我想過了，我打算把我手上所有人的賣身契都作廢，放大家自由，你也是，等我傷好了，我打算退休過養老生活，現在存的錢應該夠我吃穿用度到去投胎。當初沒叫你簽賣身契，你也里里外外、盡心盡力，現在是時候了，天下無不散的宴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瑜抬起頭看著我說：「我不走，我會在你身邊一輩子。」他放下手上的帳本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一輩子？我不需要你報恩，你已經報得夠久了，你也有你的人生，以你的才能早就可以自立門戶，這一個月回鄉酒樓沒有倒，都是靠你帶領大家，你早就b我更適合當回鄉酒樓的老板，我累了、不想再努力了。回鄉酒樓給你好嗎？」我一GU腦把想說的話，一口氣講出來，免得他又用眼淚攻勢打斷我。我想耍賴，想逃離繼承的這一切人事物，留下錢就好，我重新建構自己的人際關系，然後......每個盆栽澆澆水！瑜在我旁邊，我這輩子能有一堆盆栽嗎？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想努力，那就不要努力，我養你，我會照顧你一輩子。」他站起身，把桌上的帳本都疊了起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認真的？你過來，......你靠我近一點，你說你喜歡我，那你還離我那麼遠？」瑜走過來坐在腳踏上，他坐下前先把我的鞋給挪到一邊，這樣看他，彷佛又回到十年前，看一只小N狗的感覺，當然不是我的眼，我只是透過上輩子茴香的記憶在看過去，瑜無辜得很的表情，但我也沒兇他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已經弱冠了，要不是我現在還在養傷，都該開始準備你的成年禮了，你可知道一輩子是什麼意思？我要的是一個陪我的人，一個很親密的人，不是要一個照顧我的仆人，也不是工作上的夥伴，你過來點。」他聞言坐ShAnG緣，俯身靠近，突然他看向我眼底，凝視且深情款款地捧起我的臉，哇，我跟你劃清界線的時候，你打算來滿足我吃窩邊草的邪惡念頭嗎？為了留下來打算犧牲一下?也不是不行啦，只是這時機有點妙，我閉上雙眼，等待他的唇落下，結果他居然親我的額頭，Ga0什麼？我赫然睜開雙眼，他還對我微笑，笑啥？你以為你做對了嗎？這彷佛是把蟑螂抓來的狗狗，把我嚇得尖叫痛罵，還滿臉一廂情愿向我領賞的微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是要這種的。」我一把揪住他的領子就親了下去。「是這種的，算了，你出去吧，我頭痛，換個人來。」我本就揪著他的領子，順勢把他往後推，沒想竟把他給推倒，他突然被推了一把，直接向後倒、坐在地上，一臉懵的樣子，我想要的是小狼狗，嘎嘎撲姐姐的那種，不是小N狗，突然覺得好煩躁啊，然後瑜又爬起來湊近，雙手撐著床緣俯身，越靠越近，他閉上雙眼，在很靠近、很靠近我臉的位子停下來，我彷佛感覺得到他鼻子呼出來的氣，弄得我鼻子好癢啊，然後他輕輕問：「可以嗎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抬頭看著他的雙眼：「不行，換人來。你去青樓請十個小倌來，我無聊了。我現在很煩，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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