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是，奴才這就去！」來福不敢再多言，一溜小跑出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***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傍晚，人帶來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攬月軒後院那排下人住的矮房前頭空地上。天Y沉著，鉛灰sE的云層壓得很低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換了身府里最低等雜役的灰布棉襖，空蕩蕩地掛在身上，越發顯得人瘦削。頭發胡亂束著，臉上除了新添的幾道青紫，最扎眼的是左邊額角到鬢邊一道長長的舊疤，顏sE發暗，像條丑陋的蜈蚣趴在那里，破壞了原本可能還算齊整的眉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垂著頭，盯著自己露出腳趾的破舊布鞋，背卻挺得直直的，有一種y撐著的勁兒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徹披著件銀狐裘的斗篷，揣著手爐，站在檐下的臺階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沒立刻說話，就這麼打量著，空氣里只有風吹過枯枝的嗚嗚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叫什麼名字？」過了好一會兒，沈徹才開口，聲音在冷風里顯得有些淡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少年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，頭埋得更低，嘴唇抿得Si緊，一聲不吭。

        旁邊押他來的馬房管事趕緊哈腰上前，滿臉堆笑：「回二少爺，這小子叫燕衡。就是個榆木疙瘩，三棍子打不出個悶P！也就有把子傻力氣，馴馬還成，可X子太野，不懂規矩，您看這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人既到了我院里，就是攬月軒的人。」沈徹打斷他，目光仍舊落在燕衡身上，尤其是那道疤上，「抬頭?！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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