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閉嘴！」

        一聲低啞的斷喝，不大，卻清晰地截斷了沈銳的話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人都是一愣，包括沈徹。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聲音來處。

        燕衡不知何時已從檐下Y影中走了出來，站在了離他們不遠不近的雪地上。細雪落在他肩頭和發上，他臉sE依舊蒼白，身形單薄，右臂以一種不自然的姿勢垂著。但他站得很直，那雙總是低垂或平靜無波的黑眼睛，此刻正靜靜地看向沈銳。

        沒有怒氣，沒有畏懼，只是一種深潭般的沉靜，卻莫名讓沈銳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銳少爺，」燕衡開口，聲音因久未大聲說話而有些沙啞，卻一字一句，清晰無b，「奴才卑賤，生Si去留，自有主子定奪。主子仁厚，是主子恩德，奴才唯有感恩，不敢有半分逾矩之想。至於其他……非奴才所能置喙，也非旁人可妄加揣測，以免……W了主子清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話說得平穩，甚至帶著仆役該有的恭順，但每一句都像一塊冷y的石頭，砸在沈銳那番YyAn怪氣的挑撥上。尤其是最後那句「W了主子清譽」，更是直接將沈銳的言行定X為對沈徹聲譽的損害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銳臉sE變了變，他沒料到這個一直沉默如影子、任由他譏諷的奴才，會在此時此刻，用這種方式開口，還句句占著「維護主子」的道理。他想反駁，卻一時找不到更犀利的言辭，尤其在燕衡那雙過分平靜的眼睛注視下，竟有些心底發虛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徹也完全愣住了。他看著站在雪地里的燕衡，看著他蒼白卻平靜的臉，聽著他那些清晰卻將自己摘得乾乾凈凈、甚至反將沈銳一軍的話，心里翻涌起驚濤駭浪。驚的是燕衡竟會開口，怒的是沈銳的惡意中傷，亂的是「議親」二字帶來的莫名煩躁，而更深處，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、細微的震動——為燕衡此刻挺身而出的……維護？

        場面一時僵住。只有細雪無聲飄落。

        最終，沈銳冷哼一聲，甩袖道：「好個牙尖嘴利的奴才！徹弟，你的人，你自個兒管教吧！」說罷，Y沉著臉，轉身帶著幾分惱意走了。其他少年見狀，也訕訕地找藉口散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雪地里只剩下沈徹和燕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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