蜜棗在炕桌上放了兩天。

        燕衡沒有碰它，每次視線掠過那粗糙的油紙包，心頭便會泛起一絲漣漪，但很快便被更深的沉寂壓下。甜味是誘惑，也是危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深知自己的處境，任何一點不必要的「念想」，都可能成為日後的軟肋或笑柄。他只是個奴隸，不該對主子的隨手施舍產生任何多余的情緒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，沈徹那日倉皇離去的背影，和那句蠻橫的「我說你配就配」，卻像細小的鉤子，時不時在他刻意維持平靜的心湖底輕輕拉扯一下。這感覺陌生而惱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徹也沒再來暖閣。但攬月軒的氣氛卻有些微妙的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燕衡的飯食依舊按時送來，甚至b前兩日更細致些，多了些易消化的菜羹。炭盆的炭也添得勤，屋里總是暖烘烘的。來福來送東西時，態度也拘謹了許多，不再有之前的輕慢。

        這一切，燕衡都沉默地接收著，心里卻越發警惕。他寧愿回到從前那種明確的、雖然難熬卻簡單的狀態。這種突如其來的「照顧」，只讓他覺得自己像一件被暫時擱置、卻不知何時會被重新拿起審視的器物。

        右肩胛骨的傷需要靜養，府醫叮囑至少半月不可用力。沈徹似乎把這話聽進去了，再沒指派任何活計給燕衡，甚至默許了他暫時的「閑置」。這在規矩森嚴的侯府，尤其是對一個簽了Si契的粗使奴才來說，幾乎是不可想像的優待。

        消息不知怎麼，漸漸在仆役中傳開了。有說二少爺轉了X子，T恤下人的；也有說那燕衡不知使了什麼手段，竟讓一向任X妄為的二少爺另眼相看；更有些不堪的揣測，在Y暗角落里竊竊私語。

        這些話，或多或少飄進了燕衡耳中。他通常只是更沉默地低下頭，或者轉身走開，彷佛一切都與他無關。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每一次聽到那些議論，心頭那根繃緊的弦就會更緊一分。

        這天午後，燕衡想透透氣，微微推開一絲窗縫，讓清冷的空氣透進來。院墻外，隱約傳來幾個小廝的說話聲，似乎正在清理路面的積雪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聽說沒？西暖閣那位，可是舒坦了，飯來張口，啥活不用g，b咱們這些正經當差的還像主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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