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營門那邊有個破缸。」辛無愧道，「到那里再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。」少年踩著雪，一路往營門方向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遠處，一排簡陋的柵欄在雪霧里露出輪廓，木樁被風雪刮得發(fā)灰，上面吊著幾面破舊的旗，旗角y邦邦地被凍住，卻還勉強能看出「塞」字的輪廓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塞州邊軍。

        柵欄內(nèi)外有警戒的士兵，槍桿子斜斜倚著，矛頭上還掛著沒擦乾凈的血sE。有兩個哨兵正縮在一塊破布後頭取暖，見少年扛著人過來，只抬了抬眼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又撈回來一個？」其中一人打了個呵欠，「哪個倒楣鬼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還不曉得呢。」少年自顧自笑，「反正不是你們班的，少C點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說著，他肩一沉，一個小小的助力，讓沈既行的身子往上抖了一下，好讓他更好扛一點。

        辛無愧則在後頭抖了一抖披風，把落在上頭的雪拍掉，順手把掛在柵欄旁的一個水勺提起，往破缸里舀了一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先漱一漱。」他走近兩步，把水勺往少年那頭遞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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