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，打算裝水就回來，只是剛推開門就看見爸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獨自坐在餐桌旁，燈沒有開，人被窗外透進來的路燈照得一半亮一半暗的，以前沒怎麼注意，如今一看，爸爸是老了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注意到我時，先愣了一下，彷佛不小心被看見了什麼私密的一面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還沒睡？」他問，我點點頭，又補一句：「功課很多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這些話講得很自然，多年來，我習慣以此應付他，總是回一些浮於表面的話，只要他不深究，我們還是可以看起來像對正常的父nV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沉默了一會兒，像是在想要怎麼演下去，還是問了：「最近課業(yè)……還跟得上嗎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我差點笑出來，這個問題問得太標準，標準到像某本父親使用說明書上的第一頁，若想關心孩子就得先從課業(yè)開始。

        先點頭，又覺得這樣太敷衍，於是又搖搖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有點跟不上?！刮艺f，「最近有在想要不要去上全科補習班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而他幾乎沒有猶豫?！负冒?，看需要多少錢再跟爸爸說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這下子，我也有些不敢置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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