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照片里的哥哥都是我不曾見過的樣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張照片，他坐在公園長椅上，側(cè)臉對著鏡頭，手里拿著一罐便利商店的咖啡，沒有看鏡頭，只是微微低著頭笑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笑很輕很淡，轉(zhuǎn)瞬即逝，卻被喀擦地捕捉成永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神情格外放松，一點(diǎn)都不像那位在家總是安靜又疏離的哥哥。

        哥哥自小聰明，一路繳出的成績單漂亮，家里墻上貼了一面獎(jiǎng)狀，老爸曾喜滋滋地說：「我們家要出個(gè)臺大生了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媽媽就內(nèi)斂點(diǎn)，她表面不張揚(yáng)，卻把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條，連「應(yīng)該」怎麼走都替我們規(guī)劃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唯獨(dú)哥哥就站在那一片榮光里，不說話也不反駁，只是轉(zhuǎn)身回房，把門鎖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同處一個(gè)屋檐下，我們卻很少交談。

        多半是媽媽提醒我「別吵他」，我連問一句都要掂量著，就怕自己問得太笨，會(huì)成為他眼里多余的噪音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那趟日本行時(shí)，我才難得見到哥哥的燦笑，他像突然被世界放過，終於愿意跟我說說話，甚至開玩笑，最後還提醒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文嫻，你要趁著青春多T驗(yàn)，別只顧著念書，那樣不太值得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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