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第五章：搖籃里的審判

        育嬰室內(nèi)的空氣彷佛凝固了。那聲「爸爸」像是一把生銹的鈍刀，緩緩割開路燃層層武裝的內(nèi)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小nV孩坐在搖木馬上，木馬前後搖晃發(fā)出「吱呀、吱呀」的聲音，在寂靜的地底顯得格外刺耳。她的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，血管下隱約有藍sE的流光在游動。那是「納米神經(jīng)元」過度滲透的跡象——她不是活生生的人，而是一個被高度義T化的**意識容器**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別這麼叫我。」路燃握緊了手中的電磁脈沖槍，指關(guān)節(jié)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。他的大腦在尖叫，那是記憶碎片與現(xiàn)實碰撞產(chǎn)生的排斥反應(yīng)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根據(jù)《零號契約》補充條款，」nV孩歪著頭，藍sE的瞳孔中閃過無數(shù)代碼流，「當債務(wù)人重新記起受保人時，受保人將自動轉(zhuǎn)化為清算代理人。爸爸，你違反了保護協(xié)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這就是委員會的手段？」路燃冷笑一聲，眼眶卻隱隱發(fā)紅，「把一個父親想守護的東西，變成殺他的刀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這叫資源閉環(huán)。」小nV孩從搖木馬上跳下來，她的動作帶著一種非人的JiNg準與輕盈。

        隨著她的腳步落下，周圍溫馨的育嬰室場景開始像劣質(zhì)全息投影一樣崩塌。粉sE的墻紙剝落，露出後面冰冷、布滿冷卻管線的金屬墻壁。那些可Ai的玩具化作了致命的自動防御機槍塔，黑漆漆的槍口全部鎖定了路燃。

        這根本不是什麼避難所，這是一個針對路燃量身打造的**記憶陷阱**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五年前，你為了救我，將我的意識上傳到委員會的云端。」nV孩停在路燃五步之外，稚nEnG的臉龐上露出一種極其不協(xié)調(diào)的莊嚴，「你以為那是永生，但那只是讓我們變成了委員會的運算元件。現(xiàn)在，把那枚表交出來，我可以讓你重新回到遺忘的平靜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路燃看著眼前的nV孩，那枚逆行的機械表在他x口瘋狂震動，燙得幾乎要燒穿他的皮膚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果平靜的代價是變成像你這樣的怪物……」路燃緩緩舉起槍，聲音低沉得如同困獸的咆哮，「那我寧可選擇燒成灰燼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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