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,工廠區的空氣先醒了。
不是因為晨光,而是因為鐵皮屋頂開始收縮。夜里的冷和屋內的暖互相拉扯,發出細細的「啪、啪」聲,像有人在遠處用指節敲桌面,提醒你別睡得太深。
蓮坐在床邊,掌心的血痂已經乾了。
乾得很y,y得像一小片不肯低頭的骨。
他仍不敢睡。
不是因為英雄式的堅毅,而是因為他知道一閉眼,白就會趁縫滲入。
名冊Si亡把他變得更輕。
輕就容易被拉。
容易被門拖走。
迅睡得斷斷續續。
他偶爾會皺眉,像夢里仍有冷艙霜在咬。每次皺眉,他的喉頭就會動一下,像想吐出什麼,卻吐不出完整的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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