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GU無形的氣浪炸開，將漫延的黑水震退了數寸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蘇曉，無聲書屋的規矩，既然收了你的秘密，就要替你了結因果。」林默轉過身，從柜臺後的暗格里取出一個古樸的墨硯，「但了結的方式，由我決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用裁紙刀輕輕劃破自己的掌心，一滴鮮紅的血落入墨硯中，與漆黑的墨汁融合。他拿起毛筆，在《未了債》那本厚重的書上，將蘇曉的名字緩緩抹去，取而代之的是「蘇大強」三個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！你要對我爸爸做什麼？」蘇曉驚恐地撲向柜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欠下的債，這枚懷表會去收。」林默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，「他偷走了陳子謙的人生，現在，陳子謙要拿回屬於他的時間。從今天起，你父親會陷入無盡的夢魘，直到他去當年的巷口自首為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的暴雨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道模糊的少年輪廓緩緩凝固，他伸出一只透明的手，抓住了那枚被宣紙包裹的懷表。這一次，他的眼中不再是漆黑的窟窿，而是恢復了一瞬的清明。他對著林默微微點了點頭，隨後化作一縷青煙，鉆進了那把破舊的黑傘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書店恢復了之前的昏h與寧靜。

        蘇曉癱坐在地上，雙神失焦。她知道，她們家維持了十年的平靜與富足，在今晚徹底崩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走吧。」林默重新坐回柜臺後，拿起那本未讀完的古籍，「傘留下來，它已經找到了它的主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蘇曉失魂落魄地推門走出書店。街上依然下著細雨，但那種被監視的寒意消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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