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手指輕輕摩挲著背包，「結(jié)果我在不夜城A-01大樓沒找到她，卻找到了這朵花。現(xiàn)在想起來，那地方或許是她最後待過的地方，她留下了這個，等著我們?nèi)グl(fā)現(xiàn)，或者等著阿爾法去毀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她是對的。」蘇雅輕聲cHa話，眼神中帶著一絲敬意，「老師很清楚，一旦和你們靠近，阿爾法就會察覺到她的軟肋。她把自己變成了唯一的目標，切斷所有的聯(lián)系，是她能給你們最後的、也是最強大的Ai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防空洞內(nèi)的氣氛變得沉悶而壓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蘇雅。」老默打破了沈默，神情嚴峻，「雖然我們現(xiàn)在暫時安全了，但云端城那邊的消息絕對已經(jīng)傳開了。你的長官肯定通報了你的叛變，說不定現(xiàn)在全城的防衛(wèi)系統(tǒng)都在等你自投羅網(wǎng)。你那群部下……你真的有把握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蘇雅低頭看著手上的識別牌，聲音低沈卻堅定：「雷蒙和第一小分隊的人，從大靜默開始就一直跟著我。我們曾在廢墟里一起待了三年，互相交換過X命。即便總部發(fā)布了叛變通報，只要他們還沒親眼看到我被阿爾法覆寫，我就還有機會。他們會選擇相信通訊頻道里的通緝令，還是選擇相信共Si三年的同伴？我相信他們，也相信我自己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轉(zhuǎn)頭看向黑狐里的全息螢幕，監(jiān)測面板上顯示著外界的環(huán)境數(shù)據(jù)。「根據(jù)大氣循環(huán)模組，阿爾法制造這種強度的局部酸霧會耗盡周圍變異植被的所有儲水。按照剛才的降水量和蒸散率計算，大約再過四個小時，這片區(qū)域的Sh度會降回臨界點以下，酸霧就會自然稀釋散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四個小時。」老默閉上眼，抱著他的霰彈槍開始閉目養(yǎng)神，「等霧散了，重新啟程後的路，可能連停車呼x1的機會都沒有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逸點了點頭，他在後座鋪開一條毯子。隔著背包，他能感覺到「修復元」散發(fā)出的微微熱量。在那朵小白花的螢光映照下，他看見老默和蘇雅分別坐在防空洞的兩個角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這狹窄、充滿鐵銹味的避難所里，三個人影在微弱的燈光下拉得很長。防空洞外，強酸濃霧依然在腐蝕著大地，發(fā)出如毒蛇吐信般的嘶嘶聲。而在地平線的盡頭，核心塔的燈光穿透了濃霧，像是一只冷漠的眼睛，正注視著這片正在清理W染的荒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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