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這樣的爸爸，我寧愿沒有。」她神情倔強，語氣中夾雜著恨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普洛伊……不管他以前怎麼樣，他畢竟是你親爹，這是逃不掉的事實……既然他現在知錯了，想回來對你負責，你就不該那樣說話。要是被外人聽到了，會說外婆沒教好你，說你不忠不孝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老人嘆了口氣，開始嚴肅地教導起心Ai的孫nV來。

        雖然這些年是她一把屎一把尿獨自拉扯大孫nV的，但她從未教過孩子去仇恨父親。即便當初她們祖孫倆曾因為那個男人的所作所為而抱頭痛哭，她那天還是安撫小小的孫nV說，爸爸這樣做肯定是有苦衷的。其實她也不知道是什麼苦衷，但她覺得他一定是有難言之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但他從來沒對我有過半點恩情。我為什麼要感激他？這個詞在他身上根本不適用。」她倔強地反駁，眼中閃著不甘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當然有啊，孩子……至少是他給了你生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給了我生命卻把我丟在大街上當流浪兒，那還不如當初別讓我生下來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說到最後這一句，她的語氣由憤怒轉為了顫抖，透著無盡的酸楚。眼眶里淚水在打轉，卻被她強行忍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普洛伊……」黎明外婆輕撫著孫nV的肩膀，滿眼心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隨你怎麼否認，你這張臉簡直就是從他臉上刻出來的……你不是說現在流行那種像華裔混血的小白臉、小仙nV嗎？你這張討喜的臉蛋就是從你爸那得來的……靠著這張臉吃飯才能有今天。沖著這一點，你也得記著他的恩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外婆試圖用柔軟的話語化解孫nV心中的堅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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