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:
車子開動(dòng)的時(shí)候,高小山覺得自己的魂兒好像還落在學(xué)校更衣室里。
加長轎車的后座寬敞得能躺下三個(gè)人,可他還是把自己擠在最邊緣的角落,背脊挺得筆直,屁股只敢挨著一點(diǎn)點(diǎn)真皮座椅的邊兒,就怕把之前流在褲子上的粘液粘在上面。
車窗外的夕陽把整個(gè)世界都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紅色,可那光線照在他身上,他只覺著臉頰發(fā)燙——從下午從更衣室出來開始,這燙就沒退下去過。
瑞雪就坐在另一端,隔著一整條座椅的距離。
他靠在車窗邊,戴著耳機(jī),閉著眼睛,雪白的睫毛在夕光里鍍上一層淡金色,在眼瞼下投出長長的、羽毛般的陰影。那雙紅眼睛此刻看不見他,那張剛含過他乳粒的嘴此刻微微抿著,唇角似乎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——像是在回味什么,又像是什么都沒放在心上。
耳機(jī)里漏出些微的聲響。
是瑞雪說的“真正的音樂”——嘶啞的咆哮、炸裂的鼓點(diǎn)、電吉他尖銳的嚎叫。那些聲音從耳機(jī)縫隙里鉆出來,在這安靜的車廂里顯得格格不入,卻又無比真實(shí)。
高小山偷偷看了一眼瑞雪的側(cè)臉。
黃昏的柔光撫在他蒼白的肌膚上,像一層薄薄的金粉。他穿著那身校服白襯衫、粉色毛線開衫、黑色百褶裙,裙擺皺巴巴地堆在腿上,可即便這樣,他看起來也像個(gè)被精心擺放在櫥窗里的人偶——精致、昂貴、遙不可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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