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封信寄出之后，他又等了整整一年。沒有回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以為裴宴看都沒看就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宴把信放在書案上，指尖在信封上輕輕按了一下，動(dòng)作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鄭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每一封信，”裴宴說，聲音很平，平得像一面沒有波瀾的湖，“我都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鶴洲愣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止看了，”裴宴繼續(xù)說，目光落在那封信上，像是在看一件很珍貴的、卻又不敢輕易觸碰的東西，“每一封都看了很多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說這句話的時(shí)候，語(yǔ)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(gè)與己無關(guān)的事實(shí)。可就是這種平淡，讓沈鶴洲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，擰了一下，又?jǐn)Q了一下，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了。每一封都看了。看了很多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為什么不回？

        這句話到了嘴邊，又被沈鶴洲咽了回去。因?yàn)樗鋈挥X得，答案已經(jīng)不那么重要了。裴宴看了他的信，每一封都看了，看了很多遍。這就夠了。這比任何回信都更能說明問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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