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鶴洲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怕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阿檀搖頭。又點(diǎn)頭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鶴洲沒有追問。他披上外衣，拉開門走了出去。經(jīng)過阿檀身邊的時(shí)候，聞到了一股很淡的味道——不是魚湯的味道。是皂角混著柴火煙氣的味道。是廚房里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阿檀站在門口，月光照著他。洗得發(fā)白的青衫，磨出毛邊的袖口，手里拎著空了的食盒。他的眼睛是淺褐色的，像被水洗過的琥珀。那雙眼睛正看著沈鶴洲——不是偷看，是正大光明地看。目光里有羨慕，有好奇，還有一點(diǎn)點(diǎn)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鶴洲收回目光，朝書房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書房的門半掩著。燭光從門縫里漏出來，在地上拉出一道細(xì)長的光帶。沈鶴洲站在門外，聽見了周既明的聲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不是我寫的。是我從翰林院的書庫里找到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宴沒有接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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