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邊關吃緊,每村必須出兩名壯丁。拿了安家費,即刻隨本官走。”軍爺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物理重量,砸在每一個人的天靈蓋上。
去邊關,十死無生。
小山站在最角落,后背抵著陰冷潮濕的青磚墻。
不行,沒有突出村里人的偽善緊接著,無數道目光,像實質化的細密針尖,齊刷刷地刺向了他所在的角落。
祠堂里死寂了三息。
緊接著,空氣中緊繃的弓弦突然松了。原本齊刷刷低著頭的漢子們,如同卸下了什么千斤重擔,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好幾個人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。
前排的村長轉過身,佝僂著背,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小山面前。
“山子啊……”村長的聲音抖得厲害,渾濁的老眼里硬生生擠出兩包水汽。但他那五根干枯的手指,卻根本沒有半點安撫的松弛,而是像生鐵鑄的鉗子一樣,死死摳進小山大臂的肌肉縫隙里,指甲極其用力地掐住那層硬皮。
“你是吃村里百家飯長大的……大伙兒拿你當親兒子看吶。現在全村老小的命都懸著,大伙兒舍不得你,可全村……只有你沒個家室拖累……”
隨著村長帶著哭腔的話音,周圍的漢子們立刻圍攏了上來。
一只只粗糙的、帶著泥垢和陳年汗酸味的手,接二連三地落在了小山的肩膀、后背和手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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