貝鶴軒便也不強留，起身送他到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顏宜遠沒有動，只是在他經過時微微點了點頭。那目光落在他身上，禮貌而疏淡，像隔著什么看不見的東西。

        阮和允走出那扇門，走進電梯，走進夜晚的風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路邊站了一會兒，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樓。貝鶴軒家的窗戶亮著燈，暖黃色的，在這座冰冷的城市里顯得格外溫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那扇窗戶里，此刻有兩個人正坐在一起喝茶說話。那兩個人好看，有錢，般配，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他站在樓下，站在風里，像一個不合時宜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阮和允收回目光，把手插進口袋，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。路過一家便利店時，他在玻璃門上看見了自己的倒影，年輕，清秀，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盯著那個倒影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彎了彎嘴角，對自己笑了笑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笑容很輕，很淡，像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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