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點剛過,陳安在車里吃完早餐,刷臉從員工通道走到側門,再刷了一次。
玻璃門緩緩打開,“陳主任早”“主任早”,同事們紛紛朝他打招呼,他微笑點點頭,“早。”
穿過明亮的大廳,電梯一路直上,他走向盡頭那間不起眼的更衣室。
在更衣室換好衣服,對著鏡子,他整理了下領口上的銘牌,上面刻著的“聯港信息素調控中心”“陳安”兩行字,戴的時間有些久了,字跡微微模糊。
他伸出手,將銘牌擺正了些,想起人事幾次找他說過銘牌和職稱的問題,他還沒來得及去想,這段時間太忙。
調控中心位于舊城區,道路狹窄,再加上來往出入的車輛繁多,外頭很快響起了喇叭聲。這樣的噪聲令陳安有些煩躁,想起今早起床收到的短信,更是有些頭疼。
短信發自秦深,報紙新聞上創業板塊的常客,也是他的患者。說患者可能并不確切,準確地說,患病的人只有方淮,但作為醫生,陳安很難將被信息素依賴癥捆綁在一起的伴侶們分開來看,被捆綁的人并不完全無辜。
只可惜,現在的網絡媒體將信息素依賴癥過度污名化,他發的科普帖子,基本上也無人問津。
想到這里,陳安淺淺地嘆了口氣,推開更衣室的門,回到自己的診室。
接手方淮想來也有七年時間了。初見方淮那時,他才過十八歲生日,剛剛分化,也不知道自己有信息素依賴癥,第一次發情期只打了抑制劑,最后疼到休克,被送進醫院。
普通醫院并不具備信息素依賴癥的施救條件,周折幾趟,最后轉來他們調控中心。方淮被轉送過來的時候心率已經上了兩百,據急診說已經打過一次腎上腺素。至今他還能想起那天的兵荒馬亂,當時已在商業上嶄露頭角的秦深砸了不知道多少錢,把各科室的精英元老請來會診,這才把即將器官衰竭的方淮拉了回來,但還是在ICU待了七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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