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只能說明那老鬼駕駛技術不好。」江予安冷冷地說，「我的結構沒問題。那臺G-Css的底盤我用了雙層竹編加固，煞車系統是用高密度灰卡紙做的，連ABS系統我都用紙藝還原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結構是沒問題。」陳洛希突然壓低聲音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瞬間，江予安注意到她的瞳孔發生了變化。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，此刻像是滴入了墨汁的水，迅速暈染成一片混濁的灰白sE。那不是盲人的灰，而是一種能夠看透迷霧的、令人不適的深邃。

        這是天生的「YyAn眼」，但在警隊里，他們稱之為「靈視偵查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在那堆灰燼里看見了。」陳洛希的聲音變得空靈，彷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「我看見煞車線不是斷裂，而是被剪斷的。切口平整，帶有硫磺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江予安清理桌面的手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個極度自負的工匠。你可以說他貪財，可以說他冷血，但不能質疑他的手藝。如果是因為結構松散導致「產品」損壞，那是技藝不JiNg。但如果是被「剪斷」的……

        「有人在燒之前動了手腳？」江予安皺起眉頭，終於正眼看向陳洛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或者是在傳輸的過程中被截擊了。」陳洛希的眼睛恢復了正常，但臉sE明顯蒼白了幾分，使用靈視似乎相當消耗T力，「有人不想讓那個老鬼在下面過得太舒服。這本來只是黑幫的家務事，但現在波及到了活人，這就是我的案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江予安沈默了。他想起那個老鬼是誰了——「鐵頭」張大勇，上個月剛過世的角頭老大。來訂車的是他的大兒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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