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箏做過超市夜班的理貨員，倉庫里冬冷夏熱，泡面當晚餐是常事；做過住家保姆，雇主家的小孩發燒，她守了三天三夜，對方多結了一個月工資，她攥著百元鈔票在便利店門口站了很久，舍不得破開。

        后來她考了駕照，開夜間計程車。

        凌晨三點的城市b白天誠實，高架橋上空蕩蕩的，她有時候會想：翎翎現在睡了嗎？宿舍熄燈了嗎？

        她沒有告訴夏翎這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匯款單上的數字是g凈的，背后的來路不必細說。

        夏翎讀到大一下半學期，在電話里說：“姐，我拿了獎學金，下個月你不用給我打錢了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夏箏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說：“好，那你好好吃飯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但她沒有停。

        后來夏翎畢業了，進了一家研究所。工資卡第一個月到賬，夏翎給她買了一條圍巾。夏箏圍了很久，舊了也不舍得換。

        漸漸地，夏箏覺得自己配不上這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見識過夏翎的世界——那些穿得T套裝、談吐從容的人；那些在餐廳里能自如點餐、和服務生說“牛排五分熟”的人。有一次夏翎帶她去參加同事聚餐，她坐在角落，看不懂餐牌上的英文，直到侍應生重復了兩遍，她隨手指了指上面的飲料，小聲說：“就這個吧?！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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