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娜一步一顫，卻咬緊牙關(guān)往前走。她認(rèn)得那條窄巷——昨晚父親倒下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轉(zhuǎn)過彎，她整個人僵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地上空空蕩蕩。只有一灘乾涸的血跡，和那支斷箭。屍T不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」她喃喃，聲音破碎得像要碎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跪下去，用手撫m0那灘血跡，指尖顫抖。淚水一滴滴砸在地上，混進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瀚蹲在她身旁，粗糙的手覆上她的後背?！缚赡堋蝗藥ё吡?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「誰會帶走他？」安娜抬起頭，碧眼里滿是絕望，「他是傳教士，不是士兵…他不會傷人…」

        李瀚沒回答。他見過太多戰(zhàn)場：有人為了金銀，有人為了nV人，有人只是為了發(fā)泄。他不確定安娜的父親是被誰拖走——也許是鄭軍當(dāng)俘虜，也許是荷蘭殘軍帶去熱蘭遮城，也許……已經(jīng)被隨手丟進亂葬崗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沒說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娜忽然抱住膝蓋，肩膀劇烈顫抖?！杆俏椅ㄒ坏募胰恕赣H五年前就Si了…他帶我來臺灣，是為了傳福音…他說這里的人需要上帝的Ai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哭得越來越厲害，聲音壓抑卻撕心裂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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