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母親讓他去看燈，說有活計(jì)要趕，讓他早去早回。他答應(yīng)了，從南街一路跑到主街，跑進(jìn)人群，立刻被那些燈迷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個(gè)魚燈好看……那個(gè)兔子燈……那個(gè)g0ng燈的花是什麼花？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一邊喃喃，一邊踮腳往前擠，腳下沒留意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一頭撞上了前面一堵人墻。

        ※※※

        那堵人墻緩緩低頭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個(gè)大漢，生得五大三粗，頸子上橫著幾道舊疤，那種疤不是普通打架留的，是刀在不在乎的時(shí)候劃過去的那種，留疤的人，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長安跌坐在青石板上，膝蓋磕了一下，火辣辣的。他沒叫出聲，只是仰著頭，看著那張橫r0U堆疊的臉，心里快速轉(zhuǎn)——跑，腿b他長，跑不掉；說好話，對方不像是聽了「對不起」就算了的人；裝哭，眼眶是乾的，哭不出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小鬼，」大漢聲音低沉，「你找Si啊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周圍的人悄悄讓開，把這個(gè)空隙讓出來，沒有人開口，沒有人上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大漢揚(yáng)起手，蒲扇大的手掌，高高地往下一揚(yáng)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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