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死有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聽見自己用平穩而冷漠的聲音說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修女走后，西塞爾獨自走回位于附近莊園的家。他一步步踏入冰冷的水中，任由浴池里的水浸沒他的身體。他低頭看向水面，倒影里的人依舊是平時的他，可當他低頭，鎖骨處赫然出現了一道暗紅色的印記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個拉丁字母L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還會需要我的，神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惡魔離去前的低語在他腦海里反復播放。西塞爾閉上眼，將頭深深埋進水里。他的想法卻在洗滌下變得愈發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驚恐地發現，自己竟然在回憶路西法頂弄喉嚨時的深度，以及那雙暗紅色的瞳孔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晚，他捧著圣經，一讀再讀，雙膝極度虔誠地跪地，朝著白色墻壁上掛著的木頭十字架，流下淚水，嘴里念念有詞。他不后悔救了那個孩子，只是為自己的墮落和無力感到寒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主啊，我祈求您的原諒。”他對天上的父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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